泉玉宫的西殿内,氤氲的消毒水气味与若有若无的药香无声地弥漫在空气里,与从古老窗棂透入的阳光交织在一起。
许梵坐在病床边的木椅中,身形挺拔,阳光恰好斜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利落的下颌线,他那比常人更为卷翘浓密的长睫,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层细密柔软的阴影,随着他眼波的微动而轻轻颤动着。
他修长匀称、指节分明的手指,娴熟地操控着一柄小巧玲珑的银质水果刀,薄而锋利的刀刃紧贴着饱满红润的苹果表面游走,薄薄的果皮均匀地、连绵不断地打着卷儿垂落,很快便攒成一条淡黄色的螺旋丝带,散发出清新微甜的香气,悄然中和了几分消毒水的涩味。
「哥,今天感觉怎么样?」许梵将削得完美无瑕、宛如艺术品的苹果递过去,声音温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关切。
猎鹰接过苹果,毫不犹豫张口咬下了一大块。清脆的咀嚼声在过分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属于行动派的、不加掩饰的利落。
他吞咽下甘甜的果肉,喉结滚动,才开口回道,嗓音因久卧初愈而带着些许砂纸摩擦般的沙哑:「好多了。医生已经允许我下床活动了。」
「那好呀。」许梵的眼角眉梢舒展开,笑意冲淡他平日里的清冷,使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泉玉宫后苑的花园,一年四季都繁花似锦。等会儿用过午饭,我推你去走走,赏赏花,透透气。」
猎鹰望向许梵,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一抹纵容的苦笑。他摆了摆那只没受伤的手,动作间牵动了病号服下的肌肉线条:「我这种粗人,风里来雨里去的,可欣赏不来那些花啊草儿的。」
「即便不赏花,晒晒太阳也是极好的。你卧床这些时日,我担心你长时间不见阳光,会骨质疏松。」许梵的关心建立在有理有据的逻辑之上,真诚而不逾矩。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气氛轻松而温馨,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与伤痛。
然而,这份宁静被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打破。随即,一名身穿白色制服的护工,端着盛满温热清水的脸盆,肩上搭着几条雪白柔软的毛巾,恭敬地走了进来。
「谢先生,打扰了,现在为您擦洗身体,您看方便吗?」护工的声音温和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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