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远处偶尔传来狼嚎,悠长而凄厉。风吹过破庙,从墙缝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田野抱着剑,闭上眼睛。
他想起铸剑庐的夜晚。那时炉火还没熄,老伯还在打铁,叮叮当当的声音能响到半夜。他躺在床上,听着那声音,觉得安心,觉得踏实。
现在炉火熄了,老伯不在了,只有这把剑陪着他。
冰冷的,沉重的,危险的剑。
「老伯,」田野对着黑暗轻声说,「我今天没拔剑。」
剑沉默。
「但我差点拔了。」田野继续说,「就差一点。如果那些人坚持要抢剑,我就只能拔了。」
他抚m0着剑鞘:「你为什麽要这麽贪呢?为什麽非要饮血呢?」
当然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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