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略显重的闷响,是玻璃杯底重重磕在料理台大理石台面上的声音。

        傅清妄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冷冷地看着鹤听幼,更准确地说,是看着她手里的手机。

        他灰蓝sE的眼眸里寒光凛冽,唇角g起一抹讥诮到极致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刺入鹤听幼的耳膜,也透过听筒,隐约传到了电话那头:

        “整天抱着个手机,嗡嗡嗡响个不停,什么阿猫阿狗的电话都接。”他语气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一种近乎幼稚的、想要打断这通电话的急切,“也不怕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他明明是在吃醋,嫉妒凌策年能如此直接地、热烈地表达关心和想要见鹤听幼的意愿,嫉妒鹤听幼的注意力被另一个人占据。可他表达的方式,却依旧是他最擅长的——

        用最毒舌、最冰冷的话语来掩饰内心的波澜,甚至不惜将鹤听幼也一起骂进去。那份别扭,那份藏在刻薄下的认真和在意,此刻显得如此鲜明,又如此……令人心口发涩。

        电话那头,凌策年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怒意:“傅清妄?!你怎么在听幼那儿?!说什么呢?”

        鹤听幼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弄得更加慌乱,匆匆对着手机说了句“我没事,你先别过来”,便挂断了电话。

        室内再次陷入一片Si寂,可这安静,却b刚才凌策年电话打进来时,更加紧绷,更加……滚烫。

        傅清妄依旧站在原地,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鹤听幼。他x口微微起伏,显然刚才那通电话和凌策年的声音,也让他情绪波动不小。

        他看着鹤听幼因为慌乱而再次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无意识咬住的下唇……那份想要靠近、想要确认、想要……独占的冲动,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冲破他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他放下水杯,一步步,缓慢地,朝鹤听幼走过来。脚步声很轻,落在木地板上,却像敲在鹤听幼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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