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没有任何鞋底缓冲,只有纯棉袜子直接砸在硬木地板上才会发出的沉闷声音。声音从走廊一路向着楼梯口逼近。
江尘转过头,视线越过沙发的靠背,看向楼梯的方向。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楼梯拐角处冲了出来,简从宁连鞋都没穿,白色的短袜在跑动中有些下滑,他身上的棉质睡衣睡得全是褶皱,头发乱蓬蓬地翘在脑袋两侧,五岁的男孩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肿胀得厉害,脸上全是交错的泪痕。
他下楼梯的动作很快,直接冲向客厅中央的沙发,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撞在江尘的膝盖上,两只细瘦的胳膊死死地抱住江尘的腰,把脸深深地埋进江尘胸口布料里,肩膀开始剧烈地抽动,压抑的哭泣声从布料缝隙里漏了出来。
江尘维持着转头的姿势,眉头迅速拧紧,他把手里的黑色水性笔丢开,两只宽大的手掌直接卡在简从宁的腋下,手臂肌肉绷紧,一把将这个还在发抖的孩子从地毯上提了起来,放在自己身旁的沙发空位上。
“哭什么?”江尘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低沉,他伸出右手,指腹毫不温柔地蹭过男孩布满泪水的脸颊,把那串还在往下掉的眼泪直接抹开,“我不是在这里?”
简从宁的双手立刻抓住了江尘身前短袖的布料,用力之大,指关节都泛出了一层青白色,他仰起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江尘,鼻翼剧烈地煽动着,嘴唇打着颤。
“你别不要我……”
男孩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江尘正在擦眼泪的右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视线定格在简从宁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上,这双眼睛太清澈,太无助,完全找不到一丝一毫前世那个阴鸷、冷血的成年简从宁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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