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身上的体温很高,身上带着淡淡烟草和薄荷沐浴露混合的味道,对于这个经历了剧烈恐慌的孩童来说,竟然成了一种奇异的镇定剂。
不知过了多久,江尘感觉到胸前传来一阵带着点湿热的热气,他放下手里的黑色签字笔,停止了翻看文件的动作,低下头。
简从宁已经睡着了。
脸还贴在江尘的心口位置,呼吸绵长而沉重,那只没有打针的右手已经松开了衣服,但是还虚虚的握着他的一缕头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睡颜毫无防备。
江尘盯着那张熟睡的小脸看了一会儿,他伸出那只拿笔的右手,悬在半空中停滞了片刻,最终用大拇指的指腹,在男孩脸颊那道被布料压出的红印上,极轻地蹭了一下。
随后,他收回手,将身体往后调整了一个更平缓的角度,让怀里的孩子睡得更安稳一些,然后重新拿起那份投资计划书,但翻页的动作明显放轻了,连纸张摩擦的沙沙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输液管里的液体继续一滴一滴地落下,顺着硅胶管,无声地流进细小的血管里。
天慢慢的暗了下去,一楼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江尘离开了书房,靠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横七竖八地摊开着十几份装订好的商业资料,他的右手夹着一支黑色的水性笔,笔尖在其中一份关于“远郊新城地皮开发”的计划书上重重地点了两下,洇出一小团黑色的墨迹。
他将这份计划书往旁边一推,扯过一张空白的A4纸,写下“房地产”三个字,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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