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呀。”梁茵跃跃欲试。

        两人各占了桌案一边,遮掩着往纸上写了字,又一道掀开来。

        两张纸摆在一起,皆是一个“陆”字,两人相视一眼,显露出笑意来。

        次日下衙的时候,魏宁揣着写好的奏疏去拜访了礼部尚书陆观,给她看了自己的奏疏,请她指教。

        “修宁?你……”陆观大为震惊,她是万万没想到第一个要出这个头的会是魏宁,转念一想,正是由魏宁来做这件事才是恰到好处。旁人附和陛下的心思或要叫人诟病媚上,哪怕她自己身为礼部尚书也不敢贸然出头。可魏宁不同,她是出了名的忠贞清正的直臣,更是因此而差一点送了性命,也因着直言讽谏而在清流之中颇有名望,由她来说这样的话,反而有人会听上几句。

        更何况,她这篇奏疏写得太好了,叫陆观来看都能说得上足以传唱天下的名篇。她本知魏宁不善文辞,也不是不觉遗憾的,却想不到正是这样一个不善文辞的魏宁写出了这样动人的文章。

        但也唯有魏宁了,折中的法子不是没有人想到,只不过天底下也只有一个铁骨铮铮的魏宁得了陛下金口玉言要她站在两仪殿里,日复一日审视着,做陛下的明镜与砥石。正是因着她这样的位置与身份,又亲眼看见了陛下与储君日常相处的模样,由她来写这样的文字才足够真切,才越发触动人心。

        妙啊,太妙了。连魏宁的铜筋铁骨都能被陛下的母女情深触动,又遑论旁人呢。

        陆观指尖轻敲手背,沉吟半晌,方叹道:“修宁,你可想好了?”

        魏宁却露出几分踯躅,反问向陆观:“先生觉着,我该不该上这道奏疏呢?”她虽不曾拜陆观为师,却也算是与陆观有着半师之谊,叫一声先生倒也算是亲近,做后辈的遇上难以抉择的事特来向前辈请教,再寻常不过了。

        陆观心思已动了,面上却不显,只道:“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说几句真心话,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魏宁动了动身子,倾过去几分,露出真挚的茫然与徘徊,陈恳地请教道:“先生如何看待这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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