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终看了魏宁一眼,魏宁点点头,有终便应声去了,魏宁走到榻边坐下问道:“疼?”
梁茵听见声音,睁眼看她一下,手指动了动,牵动了伤口,遂放弃,又把眼睛闭上了:“自然是疼的。”为了避免细小的碎片扎在r0U里,大夫用草药水洗了伤口,又拿镊子将每一处伤口都翻检了一遍才上的药,这b伤的时候更疼,冷汗出了满身。
“因为你替樊谏议说话,陛下罚你么?”
“不是,是我自己选的。”梁茵简单地说了发生了什么。
魏宁垂着头看她被布条裹缠起来只露出指尖的左手,一手轻落下去,指尖与指尖触到一起。她的动作轻柔万分,好似重上一分都会叫她不堪承受。
指尖有些痒,梁茵却不敢动,或许是十指连心,指尖相触的那一刻,她仿佛觉得被触m0的是自己的躯T,痒意沿着手指一路向上,仿佛是那只手若即若离地沿着手臂游走,直到落到心口。柔软脆弱的心本被重重血r0U骨骼包裹,在这个时候却好似全无防备,叫那只手闯进最要害的地方,触到血脉涌动,触到魂魄本真。而那颗心不曾筑起高墙,不曾竖起心防,它放任这闯入这侵犯,指尖触到那团跃动的血r0U,两个人仿佛就此生了牵连,两副神魂g连在了一起,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这不算罚么?”
“若要说罚,那也是我意料之中。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天恩。”魏宁红了眼眶,收回手,将五指攥进掌心,咬着牙将愤懑咽下。她已习惯了梁茵无所不能,她自己都不曾留意到她在心底是如何地信赖梁茵,她像个巨人一般站在魏宁前面,遮风挡雨也挡住了前方的路,她也曾恨过,却从未想过,她在皇权之下也不过是一颗随时能被碾碎的砂砾。她将那两字反复咀嚼,将这一刻冲出藩篱的所思所想铭刻进心里。
梁茵抬起完好的手握住了她紧握的拳,魏宁始料未及地回望她,赤红的眼眸对上温柔的瞳,梁茵宽慰她:“是我自己选的,那个时候也不是避无可避。只不过我知道陛下喜欢什么又不喜欢什么。她有一分的疑我就要奉上加倍的忠去消弭。雷霆雨露是天恩,而迎头走进电闪雷鸣之中,却是我自己选的。”人之本X乃趋利避害,迎刃而上只是因为那是必要的。梁茵算得明白。
可凭什么。高高在上的那个人,怎么能既要天地的无情与不仁,却又要为人的温情与懈怠,她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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