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寅时就被叫醒,沐浴更衣,梳妆打扮。那身帝后礼服比试穿时更加繁复,里三层外三层,穿戴就花了半个时辰。然后是戴冠。那顶凤冠极重,戴上后他几乎不能低头,只能挺直脊背,保持仪态。
辰时,礼炮九响。
沈肆乘着八抬凤辇,从寝宫出发,沿着铺满红毯的宫道,缓缓驶向太极殿。沿途跪满了宫人,红毯两侧摆满鲜花,风一过,花瓣飞舞,落在他肩头、衣摆。
太极殿前,百官早已等候。
凤惜梧站在玉阶最高处,穿着一身与她同款的正红女帝礼服,只是袍摆绣的是五爪金龙。她看着凤辇缓缓停下,看着沈肆在礼官的搀扶下走下来,看着他一步一步,踏着红毯,向她走来。
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
那身暗紫礼服在光下流转着幽微的光华,凤冠上的珍珠宝石熠熠生辉。他走得很稳,腰背挺直,眉眼平静,虽然面色依旧苍白,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风华。
终于,他走到她面前。
礼官高声唱喏,冗长的祝词在风中飘荡。可凤惜梧什么也听不见,她只看着沈肆,看着他眼中映出的自己,看着这个她等了十一年、爱了十一年的人,终于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
当沈肆抬起头时,凤惜梧看见他眼中泛起了水光。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按,像是在说:别哭,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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