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惜梧命人在校场边设了简单席面,与将领们同食。席间她谈笑风生,丝毫不见帝王架子,倒像个寻常的军中主帅。沈肆坐在她身侧,安静地吃着,偶尔在她问及时才说一两句。
酒过三巡,凤惜梧忽然注意到沈肆的视线。
他正望着校场另一侧的马厩出神。那里拴着几十匹战马,毛色油亮,肌肉贲张,正低头嚼着草料。其中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格外显眼,它似乎察觉到沈肆的目光,竟抬起头,打了个响鼻。
凤惜梧心中一动。
她想起暗卫查到的资料。沈肆少年时便以骑术闻名,十四岁第一次上战场就是骑兵先锋。后来执掌西厂,出入皆是高头大马,银鞍白马,曾是宁国京城一道风景。
可那三年牢狱……
她放下酒杯,对楚雄道:“楚侯爷,那匹白马,可是西域进贡的雪影?”
楚雄忙道:“正是。此马日行千里,性子却温顺,陛下若喜欢……”
“牵过来。”凤惜梧起身,“再牵一匹红鬃的。”
沈肆愕然抬头。
两匹骏马很快被牵到席前。雪影果然温顺,任由马夫抚摸脖颈;而那匹红鬃马却昂首挺胸,四蹄不安地踏着地面,显然是匹烈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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