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文官，穿着宁国二品孔雀补服，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正是宁国礼部尚书周文。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些的官员，一个捧国书，一个捧礼单。
“外臣周文，奉我主之命，恭贺北朝女帝新春之喜。”周文渊走到御阶前，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可抬起头时，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沈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周大人免礼。”凤惜梧淡淡道，“宁王有心了。”
周文直起身，从副使手中接过国书，朗声道：“我主有言：自归降以来，北朝善待宁国百姓，恩同再造。今特献明珠十斛、锦缎百匹、西域良马五十匹，聊表谢意。”
内侍接过国书礼单，呈到御前。
凤惜梧随意扫了一眼，便放在一旁：“宁王客气了。朕既许他安享富贵，自会信守承诺……只要宁国上下安分守己，朕必不辜负。”
这话说得直白，周文脸色微僵，却也只能道：“陛下仁德。”
按惯例，使臣献礼后便可入席。可周文却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投向沈肆，忽然开口：
“陛下，外臣斗胆一问，这位坐在御阶之上的公子，可是……我宁国旧臣，沈肆沈大人？”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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