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进行到一半,歌舞升平。

        教坊司精心编排的《霓裳羽衣舞》正在上演,十二名舞姬身着彩衣,在殿中央翩翩起舞,水袖翻飞,环佩叮当。可御阶之上,凤惜梧却看得心不在焉,只一味地给沈肆布菜。

        “这个八宝鸭做得不错,哥哥尝尝。”

        “红烧醋鱼,哥哥爱吃的。”

        “还有这个……蟹粉狮子头,我特意吩咐御膳房少放油。”

        沈肆面前的玉碗很快就堆成了小山。他几次想开口劝阻,可一抬眼对上凤惜梧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话就咽了回去,只能默默吃着。

        殿下,有些老臣已经皱起了眉头。

        他们看着沈肆。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宁国九千岁,这个如今靠女帝恩宠才能坐在御阶上的男子,心中五味杂陈。有人想起当年他在宁国的威势,有人想起他三月退北朝大军的战绩,但更多的,是那种根深蒂固的轻蔑:一个阉人,也配与天子同席?

        那眼神,分明是在看祸国殃民的妖妃。

        沈肆感觉到了。他握着银箸的手微微发颤,几乎要握不住。就在他想再次开口请求离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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