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的声音不高,但桌上瞬间安静了。

        他端起酒杯,将剩余的小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块撞击牙齿,发出轻微的咔啦声。酒精灼烧着食道,带来熟悉的、令人镇定的热流。

        他放下空杯,玻璃底座与木桌碰撞,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雌虫。”凯的嘴角向上扬起,那是一个混合了傲慢与自信的弧度,“酒馆里随便一只雄虫都能带到床上?那是你们。我凯兰·科林斯,可是有追求的。”

        他说这话时,眼睛依然盯着吧台方向。

        就在这时,那个瘦小的身影似乎被啤酒泡沫呛到了,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放下酒杯,摘下了墨镜,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仔细擦拭镜片上的酒渍。

        昏黄的灯光恰好照在他抬起的脸上。

        黑发下,是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即使戴着黑色的美瞳,也掩盖不了其本身优美的形状。

        此刻微微垂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眸色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接近纯黑的幽暗。

        那里面没有醉意,只有一种沉静的、仿佛与周遭喧嚣隔绝的忧郁,像深夜的湖面,平静,却让人想投入其中,想搅乱那潭死水,想看见涟漪,甚至想看见破碎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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