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他冷冷地打断了许夫人的表演,走到她面前,将她护在身後,目光如炬地盯着府尹。「我跟你们走。」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但在此之前,我要说清楚——人,是我抓的。如果私设公堂是罪,我一人担当。与我的妻子,没有任何关系。」
那声凄厉的呼喊撕心裂肺,却只换来他背影更深沉的僵y。裴净宥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任由衙役们将冰冷的手铐扣上他的手腕。他只是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地走出院子,每一步都像踩在宋听晚的心上。许夫人见状,嘴角g起一抹掩不住的得意,冷哼一声,跟着官差的人扬长而去,留下满院的狼藉与Si寂。
整个世界彷佛在瞬间被cH0U走了所有声音,宋听晚呆立在原地,看着他被押解着消失在转角,那双曾满是温柔的眸子,在离开前最後望了她一眼,里面只剩下她看不懂的深沉与冰冷的决绝。她的世界崩塌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回音,一遍遍回放着他方才那句「与我妻子无关」。为什麽要这样?她只是想救他,为什麽最後却成了将他推入绝境的凶手?
她浑身发冷,无力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丝温暖。府里的下人远远站着,没人敢上前,这一刻,她是如此的孤独无助。她想起他为她所做的一切,想起他温柔的承诺,想起他失控时的痛苦,再对b自己刚才那不经大脑的举动,巨大的悔恨与恐惧如cHa0水般将她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管家才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扶起。「少夫人,您……您先回屋吧,外面冷。」她像一个失去灵魂的娃娃,任由人摆布,被搀扶着走回那间空无一人的卧房。房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可那个人却因为她,身陷囹圄。她蜷缩在床角,泪水无声地滑落,浸Sh了锦被,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必须救他,无论如何,她要把他带回来。
泪水终於乾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从地上站起,颤抖的手指抚上腰间,隔着几层衣料触碰到一块温润坚y的玉佩。那是她与过去唯一的连结,龙凤交织的纹路,是独孤家才有的信物。一个她早已深埋心底、从未向人提及的名字,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浮木——独孤晃。
她不再犹豫,立刻唤来管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备马车。管家见她眼神中的坚定,虽满心疑虑却不敢多问,只能匆匆去办。宋听晚回到房中,换上一身素净却利落的衣裙,将那块龙凤玉佩紧紧攥在手心,玉石的凉意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她知道,这可能是她最後的希望。
马车颠簸着驶出裴府,京城的街景在窗外飞速倒退。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脑中不断盘算着该如何开口。独孤家权势滔天,独孤晃更是其中的翘楚,但她与他的婚约早已是明日h花,多年未见,他是否还会念及旧情?即便愿意相助,又会提出怎样的代价?每一步都像走在悬崖边上。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於在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前停下。朱红大门,石狮威严,悬挂着「独孤府」三字的牌匾熠熠生辉。她深x1一口气,将所有的忐忑与恐惧压在心底,抓着那块玉佩,推开车门,孤身一人踏入了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院落。她对上前来通传的家丁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以及那块玉佩所代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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