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特里希神色阴沉,无视了苏联人的啰啰嗦嗦。他连开了两场会,咬着牙关工作到下午,脸色差得一眼就能看出来。到了晚上,迪特里希不得不在七点钟就打算回家。布劳恩小姐古怪地看了他好几眼,犹犹豫豫,总好像要说点什么似的——结果迪特里希一看过去,布劳恩小姐又闭上了嘴巴……
古怪的女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迪特里希抓起外套,脚下一阵发软,好像地面上安了弹簧。他强撑着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结果一下楼迪特里希就知道了原因——苏联蠢货正等在楼下局促站在他的车旁边,套着一件薄夹克。初夏的夜晚依然有阵阵凉意。
“我问了布劳恩小姐。”他抓了抓那头不规整的金棕色头发,绿眼睛清澈无辜,“她说您今天不太舒服,说真的,您的状态非常不适合开车……”
“走开。”迪特里希凶恶地瞪着他,苏联人的存在只会加重感冒对于他的侵蚀,一种恶性的催化剂。他的头更疼了,“不适合开车?我起码开了三十年车——”
但是哪怕迪特里希穷尽了刻薄的嘲讽,谢尔盖就是坚持不懈地横在车门前。世风日下,自从战争结束杀人就开始犯法,否则苏联蠢货此时早已经躺在车轮子底下了。然而现实摆在眼前,就算迪特里希没有感冒,撼动年轻力壮的苏联佬也是绝无可能。他最终神情阴郁地坐上了副驾,谢尔盖竟还喋喋不休,啰嗦个没完。
“您应当去医院。”他说,“高烧需要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
“讳疾忌医是坏习惯!我以前也讨厌去医院,可奥柳莎总说,早发现才能早治疗。她说得特别对,您知道吗,我有一颗牙齿本来可以很容易地治好。我拖了几个月,结果——”
“我说了,我不去医院!”
早发现早治疗是一派胡言。奥尔佳从来都发现不了别人的病,等到严重了就搬出毫无水平的赤脚医生库兹涅佐夫。老东西除了那堆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片就再没别的本事了——迪特里希有一回竟听到库兹涅佐夫夸口说给纳粹分子们用兽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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