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思进取,还是不愿意为德国出卖劳动力?”

        谢尔盖的脸砰地红了。

        “我……我不是……”

        迪特里希端着咖啡,邪恶地眯起了眼睛。

        “算啦!说不定哪天,我就把你调动出去了。如果你不肯尽力,就别怪我把你开除掉。”

        谢尔盖揉搓着工作服衣角,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办公室。布劳妮小姐抱着一个硕大的文件夹进来,朝谢尔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一个心肠太软的女人!然而戏耍谢尔盖无法冲淡整体的烦恼,坏消息接踵而至,没过几天,联邦德国当局竟然修改了刑法第175条,宣布同性恋以后不再违法。

        迪特里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在出差的火车上咬牙切齿地看着报纸。幸好鲁道夫已经死了,否则老东西一定会为此欢呼雀跃……龌龊无比的勾当竟上了台!远在大洋另一岸的美国佬似乎受到了开放风气的鼓舞,没过两三天,石墙运动惹起了铺天盖地的报道。美国的同性恋更加恶劣,不,全世界的同性恋都是垃圾,彼此支援着传播下流的习性。

        人流熙攘而过,雨水湿漉漉地浸透了整个法兰克福。迪特里希撑起雨伞,无论怎么打气,他都无法说服起自己振奋起来。订单仍旧拿了下来,迪特里希强撑着满面笑容应酬到了最后,然而一回酒店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慢慢坐在床上,感觉太阳穴一阵阵胀痛,双眼发热,四肢酸痛得厉害。

        这是重感冒的征兆。法兰克福的大雨带来了感冒。

        “我有些不舒服,坐明晚的火车回去。”他打电话给舒尔茨,对面房间里传来一阵女人急促的喘气和一声遥远的咒骂。一阵匆忙的窸窣声,舒尔茨的声音闷声闷气。

        “您说什么,迪特里希先生,我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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