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暑假,李知宁独自一人,踏上了返回台湾的旅程。

        这次,她的行李箱里,除了给家人的礼物,还多了几本厚厚的瑞典语教材,和一个用文件夹仔细收好的驾照学习资料。她的心里,不再是去年那般充满挣扎和不安,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

        回到苗栗的家,她发现一切如常,又似乎有些不同。

        爸爸依旧固执,绝口不提让她自己做选择的事,只是每天都会有意无意地提起科学园区那份工作有多麽稳定,福利有多麽好,彷佛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妈妈则夹在中间,一脸无奈,只能用不断地为知宁夹菜来表达自己的矛盾心情。

        知宁没有像以前那样,选择激烈的争吵或消极的沉默。

        她将给予她的那份“选择的自由”,转化成了成熟而主动的G0u通策略。

        在一个晚餐後,当爸爸又一次提起那个工程师职位时,知宁没有反驳。她只是回到房间,拿出了她的笔电,和一份她JiNg心准备的、全中文的PPT。

        “爸,妈,弟,”她像在KTH做报告一样,郑重地宣布,“我想跟你们正式地介绍一下,我的博士研究,到底是在做什麽。”

        那个晚上,她用最浅显易懂的语言,和生动的图表,向家人展示了那个她正在探索的、关於高分子材料和可再生能源的世界。她讲了她的研究在未来电动车电池上的潜在应用,讲了K-TH的实验室拥有多麽顶尖的设备,也讲了她的导师教授是该领域多麽受人尊敬的权威。

        她没有提到,一个字都没有。她只是在展示,她,李知宁自己,正在做一件多麽有价值、多麽让她充满热情的事。

        当她讲完时,客厅里一片安静。弟弟的眼中是全然的崇拜,妈妈的眼眶泛着红。而一直板着脸的爸爸,虽然什麽都没说,但他紧锁的眉头,第一次,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

        那场由大伯安排的面试,知宁还是去了。她穿着得T的套装,表现得专业而从容。面试她的主管,对她K-TH的学历和流利的英文非常满意。

        面试进行到最後,主管问道:“李小姐,以你的资历,可以说国内外的机会都很多。为什麽会考虑回到苗栗这个地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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