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高中以後,我第一次T会到被人告白、对方眼中只有我的那种优越和虚荣,我开始不停和漂亮的nV孩子谈恋Ai,想弥补心里的空虚和寂寞,但我发现,这样无意义的恶X循环,只会让自己更孤单,空虚的x口仍然无法填满。

        一直到遇见你以後,我才明白原来这才是被Ai的感觉,被某个人在意、被某个人全心全意地喜欢,小心翼翼守护着彼此之间的关系,我第一次被人如此温柔对待,在你的眼里,我看见自己的价值,知道自己并没有被全世界遗弃,开始慢慢相信,像我这样的人也能拥有幸福的权利。

        我想让你明白我喜欢你的心意,『就算不说你也能理解』这样强大的程度,但我没办法对你坦诚,因为在心底深处,我还是害怕的,怕自己的不完美,会让你对我的期待瓦解、怕我这样缺乏关Ai的人会让你觉得沉重、怕我配不上那麽好的你,我害怕的事情很多,但是其中最怕的就是和你分开。

        你生日的那天,我的母亲打电话告诉我,父亲过世了,那时候我的脑袋什麽也没办法思考,觉得很怨恨、很不甘心,我才正要开始过上快乐的生活,为什麽要打乱我的脚步,那天在书房里,我接到的那通电话,其实也是我母亲打来的,她希望我可以和他们一起移民到洛杉矶,那时候她就已经知道父亲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只是我们之间就像陌生人一样,不知道应该怎麽拿捏距离,於是那通电话就在争执中结束了。

        後来,你走了,我请假去了洛杉矶一趟,吃香喝辣都是母亲招待,那是我第一次和她距离得那麽近,相处的那将近一个月,我们说了很多心里的话,也聊了很多我从小发生的事情,但我仍觉得她只是个陌生的阿姨。

        以前我很恨他们,觉得自己的不幸都是他们害的,成绩不好、交友不慎、恋Ai不顺都是因为没有父母教育我,小时候看着其他同学身边都有父母陪,可以尽情撒娇、放心耍赖,仗着有Ai他们的爸爸妈妈可以靠,但我没有,遇到任何事情就只能忍,忍不住了就躲在被窝里面哭,哭完了以後告诉自己要勇敢,因为没人会帮我承担。好几次都觉得自己痛苦得快要Si掉了,但是我撑下来了,证明没有父母的成长路上也能好好长大,慢慢地就不在意了,不在意了,也就没那麽恨了。

        但是没有了恨,不代表受过的伤就会不药而癒,现在我们最多只能当有血缘关系的朋友,无法再多。所以当她又提了一次移民的事,希望我可以再考虑一下的时候,虽然在那里的日子很悠闲,生活步调b这里好上很多倍,不过我知道洛杉矶并不适合我,所以我再次婉拒了。

        因为那里没有你,没有你做的饭、没有你先睡暖的被窝、没有你唠叨的声音,我很不习惯。」

        这是全圆佑第一次告诉他那麽多事,金珉奎听得很认真,想把每一个字句都储存在心里。伸手m0m0全圆佑的头顶,眼眶有点红:「我在这里,没离开过。」

        他不介意全圆佑的软弱,有关於眼前这个人的一切,他会全部都包容,无论是好的或者不好的,只要两个人一起消化就不会那麽难过。

        「你走的时候没把伞带走,我就自作主张地把它带去洛杉矶,把它当成是你,陪着我一起搭飞机,下雨的时候就撑开它,像是你在帮我挡风遮雨,就像那个雨天,你为我撑开了这把伞一样。」全圆佑在整理行李的时候,特别把伞放进包里,不管去哪里都随身带着,像是那个人就在身边,陪着她一起到洛杉矶,给了他更多勇气,去解决所有问题。

        提起伞,全圆佑笑了一下,告诉金珉奎,在中华文化里面,送伞是一种禁忌,因为伞的谐音是「散」,象徵着彼此会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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