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稚闻声很意外,徐立春却已经转过身往里走了,他反应过来,忙抬腿跟了上去。

        点着银蜡的空旷堂室中,灵柩已经撤去了,谢珩换下了斩缞丧服,穿着身素色孝服,他正在灯案前写一篇东西,但笔却停在了两三行处,一直没有继续往下写。

        “大公子。”

        一道很轻但是清晰的声音传来,他回头看了眼,徐立春拢袖立在堂外,看上去似乎有话要说,谢珩以为是尚书省有事情送进来,示意他去隔壁的偏室,自己也随之起身。

        “怎么了?”谢珩走进了偏室,刚刚外头光线昏暗,他这时才看清徐立春身后站着的人,“怎么是你?”

        李稚一看清谢珩的样子,下意识心头一紧,他没想到谢珩一个月清瘦了这么多,一时差点没能说出话来,“我……”他心中莫名酸楚,上前行了一礼,“见过大人。”

        徐立春走上前把那盒糕点放在了案上,道:“大公子,这两天您都没吃什么东西,这孩子刚刚送了点糕点过来,您尝一尝吧。”

        谢珩自然清楚李稚不会大半夜莫名其妙跑来给他送糕点,刚刚贺陵才送了诗稿过来,只能是徐立春趁机同这孩子说了些什么,教他跑来跑去地折腾。谢珩看了眼徐立春,徐立春低下头没说话。

        谢珩重新看向了李稚,这孩子自进屋起一直盯着他看,那眼神莫名可怜。

        “你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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