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琛看了一眼灵柩,情绪复杂,生在天家,亲情中掺杂了太多其他东西。平心而论,先帝对他不可谓不好,事到如今谁都不曾料到,这事儿真要说起来还是他和贵妃的责任大些。

        活了两辈子了,赵琛自认还算豁达,轻轻叹了口气,就这样吧,守着大楚江山好好护着弟弟长大,顺便,也算是自保。

        大殓之后灵柩迁入攒宫,只待皇陵完工出殡。七皇子又回到崇政殿,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双脚碰不到地面,就悬在空中晃。

        薛太师忽而看向他:“殿下。”

        这几日赵璟已经被说了许多次要注意仪态,他仍旧不知道什么叫仪态,但知道少说话是没错的。

        他立时便不动了,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困惑,不声不响看着薛太师。

        薛太师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殿下可是有话要说?”

        他们现在商讨的是大行皇帝的陵寝建造事宜,以及之后的丧仪和新君的继位大典。

        赵璟不过三岁,连他们在说什么都听不明白,能有什么话说。被这么多人盯着,他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小幅度摇了摇头:“无。”

        太师又看了他一会儿才移开视线。

        赵璟不敢再动,坐在椅子上又实在无趣,渐渐打起了瞌睡,起初是犯困打呵欠,渐渐的开始小鸡啄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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